我最喜欢的家具是书桌,最喜欢的装饰是窗户。

国内爸妈家里我的房间,窗户和书桌隔了一个手肘,以前夜里读不下书,就习惯在窗边站一会儿。窗外一隅霓虹总是胜过满天星光,所以望天上总是看不见什么。后来喜欢隔着阳台边上几盆陪我好几年的茉莉花默数对楼几盏同样惆怅通明的灯火。楼下是缩水的夜色,奄奄的路灯光温温地渡了还在飘零的人。

而现在的房间,邻居家屋檐矮矮,夜空的一角都遮不住。追寻月亮只需要书桌前的一个抬头。

偶尔白天伏案的时候窗外总有笨鸟几只几只地飞过,大腹便便招摇着贴玻璃过去,背着太阳顺着风,不由分说带走我的视线。

视线落回当年怎么也解不开的功课上,然后手掌一个支脑袋,出了个神,眼前的风景就又变到了现在。怎么能够呢?

今晚心里有很多的过不去,什么也做不到,只能不断抬头消磨月亮。

月晕打发了一众的星光,偏心打亮了薄薄透透的云,又被风都赶走。

时间走了又走,桌前的人没变,窗外的风景千千万万遍。

谁的重复不是无用功呢。